第22章
胤禩出了林如海的院子,迎面就瞧见黛玉带着丫鬟雪雁远远而来,手上捧着一碗羹汤,胤禩心思一动,便迎了上去。
黛玉一见胤禩,微微愣怔片刻,福了福身子道:“八阿哥吉祥。”
胤禩笑着扶着黛玉的臂膀,说道:“何必行此大礼?怎么不叫叔叔了?”
“爹爹说的,你是阿哥。”黛玉小声说着,眼睛上扬,看着胤禩,一瞥之下又低下了头,“黛儿要去看娘亲了。”她再次福了福身子,就要往林如海院子里走。
胤禩拦在她前面说到:“黛儿的娘亲病得很重吗?”他问着黛玉,双眼直盯着黛玉的眼睛,想从中看出什么来。
“嗯!”黛玉大力的点了一下头,眼中有肯定,有悲伤,惟独没有作伪,“爹爹说娘亲是因为黛儿被人抓了去,这才病倒的,爹爹是不是在怪黛儿不能好好保护自己,才让娘亲为黛儿担心,这才生了病?”她泫然欲泣,似乎随时随地的就要落下泪来。
这情景让胤禩相信了七分,若贾敏装病,想来林如海话中不会责怪女儿,可眼下黛玉这样说,可想而知,林如海现下心中的紧张,这才会对女儿说了重话吧。
胤禩心头思索着,黛玉轻轻拉扯着他的衣服下摆,虽然爹爹说面前这人是个阿哥,要让自己恭敬有礼,另外不必太过亲近,可是自己看着这人就觉得他很不错呀,温润如玉,虽然偶然眼中会露出厉芒来,可是他的身上似乎有一股能引得人亲近的气质,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要靠近,将心头的额话告诉于他。
胤禩感觉到衣摆轻动,低头一看,黛玉粉嫩的小脸养着,正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,胤禩微微笑道:“自然不会的,林大人如此疼爱你,怎么会责怪,大约是心情不好,才会说话重上了几分,你无须多担心。”
黛玉轻轻点了下头,又问道:“那……娘亲会有事儿吗?我早些时候探望娘亲,娘亲病得很是厉害,还晕过去了呢!”
“这么严重?”胤禩习惯性的扇子又轻击掌心,眼中筹谋之意又深了几分,黛玉扬着脖子问道:“娘亲好得了吗?”
胤禩摸摸了黛玉的秀发,声音放柔安慰说道:“不用担心,我这次出京身边正好带了一位退役的太医在,等下让他来瞧瞧你娘亲,若能治好,那真正是皆大欢喜之事了。”说到皆大欢喜,胤禩的嘴角微微一翘,露出一丝冷笑来,林大人,你可千万不要欺骗本阿哥哪!
黛玉从下至上看着胤禩,突然感觉有些寒冷,似乎面前这个从来给人感觉如沐春风的阿哥,现在散发着冰冷的寒意,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,说道:“黛儿要去探望娘亲了。”
胤禩回神过来,低下头时又是一脸和煦的微笑:“好,等下我会带着太医前去的。”
黛玉点点头,道:“多谢八阿哥。”又向胤禩福了福身子,这才转身带着雪雁往林如海院子里走去。
在半个时辰之后,胤禩带着退役的太医张太医来了,走进烟雾弥漫的房间,林如海站起身来,给胤禩行了礼之后,又对张太医拱了拱手,张太医也拱手为礼,客气的道:“久仰林大人的大名,今日一见果然器宇轩昂。”
“张太医客气了。”林如海很急切的让到一旁,“贱内病势沉重,还望太医妙手回春。”
“这个在下自然尽力,只是在下已经告老还乡了,林大人还是别以太医相称了。”张太医说着还,走过去给贾敏把脉。
胤禩和林如海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张太医,两人手心中都不知不觉得出了汗,心中转着别样的念头,真正关心病情的也只有一旁看着的小黛玉了。
须臾,张太医的手离开了贾敏的脉搏,站了起来。
“林夫人怎么样了?”胤禩问得有些急切,林如海也是脸上焦急之态,张太医垂手道:“林夫人从前生过大病,这身子本来不宜怀孕生子,可逆天而为,最终生了女儿,现下怕是要油尽灯枯了,药医不死病,在下……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“张太医,你可是宫中的老太医呢,难不成就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胤禩紧追不舍,双目直视张太医,张太医抬头迎着胤禩的双目,一丝闪躲也无,坚定的点点头:“在下确实无能为力。”
“罢了罢了。”林如海一下子瘫软在床边,手无力的挥着,“这是天意,都是天意呀!”
“是黛儿害得娘亲病重吗?”黛玉一双眼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如海,眼神中怕怕的,惟恐林如海说一个是字出来,林如海垂下头,脸上满是凄凉苦楚之色。
“黛儿……”虚弱的声音从床榻传来,贾敏略显苍白的手伸向黛玉,黛玉忙伸手过去,将贾敏的手握住,“黛儿很乖的,娘亲的病和黛儿没有关系,黛儿不用自责的。”
贾敏涣散的目光又看向林如海:“天意,都是天意哪!”
林如海垂头不语,屋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悲凉气氛,这股悲凉的气氛让胤禩想到当年自己母亲临死的模样,闭了闭眼睛,再也不想待下去,对林如海拱手道:“我送太医出去。”
林如海回首拱手道:“有劳八阿哥了,臣……现下千头万绪,对八阿哥招呼不周。”
“林大人不用客气。”胤禩说罢,带着张太医出去,黛玉也被王嬷嬷抱了下去,房门关上之后,贾敏才坐起身子,轻轻松了口气:“刚才真把我吓坏了,如海,你什么时候串通了那太医?”
“并没有串通。”林如海摇了摇头,“那太医是宫中老人,哪能不知道这些皇子的心意?他既然要辞归故里,那就没有道理再纠缠朝廷中事,自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,再说,我以内力暂时冲乱你的血脉,寻常之人未必看得出来,总之这一关我们是躲过了。”
贾敏点头,道:“这也不错,只是黛玉是真伤心了。”
“这也没有办法。”林如海宽解着贾敏,“等将来就好了。”贾敏点点头:“只是你终究还是卷入了这场斗争中,难道就不能你也假死了,这样岂不再也没有麻烦事儿了。”
“你忘了你那群如狼似虎的亲戚了吗?”林如海叹息着,“若我们真的都没了,如何护着黛玉呢?我也是无可奈何,我们两个归隐山林,也是无所遗憾,只是黛儿年纪轻轻,总不能在山中过一辈子的吧?眼下只有我在仕途中拼上一拼了。”
贾敏轻轻嗯了一声,心中理解,可总有些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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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一见胤禩,微微愣怔片刻,福了福身子道:“八阿哥吉祥。”
胤禩笑着扶着黛玉的臂膀,说道:“何必行此大礼?怎么不叫叔叔了?”
“爹爹说的,你是阿哥。”黛玉小声说着,眼睛上扬,看着胤禩,一瞥之下又低下了头,“黛儿要去看娘亲了。”她再次福了福身子,就要往林如海院子里走。
胤禩拦在她前面说到:“黛儿的娘亲病得很重吗?”他问着黛玉,双眼直盯着黛玉的眼睛,想从中看出什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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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禩心头思索着,黛玉轻轻拉扯着他的衣服下摆,虽然爹爹说面前这人是个阿哥,要让自己恭敬有礼,另外不必太过亲近,可是自己看着这人就觉得他很不错呀,温润如玉,虽然偶然眼中会露出厉芒来,可是他的身上似乎有一股能引得人亲近的气质,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要靠近,将心头的额话告诉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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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禩摸摸了黛玉的秀发,声音放柔安慰说道:“不用担心,我这次出京身边正好带了一位退役的太医在,等下让他来瞧瞧你娘亲,若能治好,那真正是皆大欢喜之事了。”说到皆大欢喜,胤禩的嘴角微微一翘,露出一丝冷笑来,林大人,你可千万不要欺骗本阿哥哪!
黛玉从下至上看着胤禩,突然感觉有些寒冷,似乎面前这个从来给人感觉如沐春风的阿哥,现在散发着冰冷的寒意,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,说道:“黛儿要去探望娘亲了。”
胤禩回神过来,低下头时又是一脸和煦的微笑:“好,等下我会带着太医前去的。”
黛玉点点头,道:“多谢八阿哥。”又向胤禩福了福身子,这才转身带着雪雁往林如海院子里走去。
在半个时辰之后,胤禩带着退役的太医张太医来了,走进烟雾弥漫的房间,林如海站起身来,给胤禩行了礼之后,又对张太医拱了拱手,张太医也拱手为礼,客气的道:“久仰林大人的大名,今日一见果然器宇轩昂。”
“张太医客气了。”林如海很急切的让到一旁,“贱内病势沉重,还望太医妙手回春。”
“这个在下自然尽力,只是在下已经告老还乡了,林大人还是别以太医相称了。”张太医说着还,走过去给贾敏把脉。
胤禩和林如海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张太医,两人手心中都不知不觉得出了汗,心中转着别样的念头,真正关心病情的也只有一旁看着的小黛玉了。
须臾,张太医的手离开了贾敏的脉搏,站了起来。
“林夫人怎么样了?”胤禩问得有些急切,林如海也是脸上焦急之态,张太医垂手道:“林夫人从前生过大病,这身子本来不宜怀孕生子,可逆天而为,最终生了女儿,现下怕是要油尽灯枯了,药医不死病,在下……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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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罢了。”林如海一下子瘫软在床边,手无力的挥着,“这是天意,都是天意呀!”
“是黛儿害得娘亲病重吗?”黛玉一双眼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如海,眼神中怕怕的,惟恐林如海说一个是字出来,林如海垂下头,脸上满是凄凉苦楚之色。
“黛儿……”虚弱的声音从床榻传来,贾敏略显苍白的手伸向黛玉,黛玉忙伸手过去,将贾敏的手握住,“黛儿很乖的,娘亲的病和黛儿没有关系,黛儿不用自责的。”
贾敏涣散的目光又看向林如海:“天意,都是天意哪!”
林如海垂头不语,屋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悲凉气氛,这股悲凉的气氛让胤禩想到当年自己母亲临死的模样,闭了闭眼睛,再也不想待下去,对林如海拱手道:“我送太医出去。”
林如海回首拱手道:“有劳八阿哥了,臣……现下千头万绪,对八阿哥招呼不周。”
“林大人不用客气。”胤禩说罢,带着张太医出去,黛玉也被王嬷嬷抱了下去,房门关上之后,贾敏才坐起身子,轻轻松了口气:“刚才真把我吓坏了,如海,你什么时候串通了那太医?”
“并没有串通。”林如海摇了摇头,“那太医是宫中老人,哪能不知道这些皇子的心意?他既然要辞归故里,那就没有道理再纠缠朝廷中事,自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,再说,我以内力暂时冲乱你的血脉,寻常之人未必看得出来,总之这一关我们是躲过了。”
贾敏点头,道:“这也不错,只是黛玉是真伤心了。”
“这也没有办法。”林如海宽解着贾敏,“等将来就好了。”贾敏点点头:“只是你终究还是卷入了这场斗争中,难道就不能你也假死了,这样岂不再也没有麻烦事儿了。”
“你忘了你那群如狼似虎的亲戚了吗?”林如海叹息着,“若我们真的都没了,如何护着黛玉呢?我也是无可奈何,我们两个归隐山林,也是无所遗憾,只是黛儿年纪轻轻,总不能在山中过一辈子的吧?眼下只有我在仕途中拼上一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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